如·果

《如·果》（豆花王道文）（完結）作者：冥逝TXT下載
楔子
所謂幸福
就是你在身旁，我可以清楚的觸控
就是我在黑暗中，看見你伸出的雙手
就是在你懷裡，呼吸，感受
就是你緊握我的手，在我耳邊囈語
就是在歲月的洗禮之後，我還能聽到你說，我愛你
第一章【黑暗中的記憶】
在中遇見允浩那年16歲。
那是在中第一次到允浩家，那是在中第一次看見允浩。
俊俏的臉龐稍顯稚嫩，黑色的明眸黯淡無光，冷漠寫滿臉上。在中看見允浩，再環顧周圍，淡淡的覺得壓抑。
好不對襯，好不協調。
在中低聲嘟噥了句。
“誰？你是誰？”床上半躺著的人，冷冷的問。
“我是來照顧你的人。”站著相視卻沒有相對。
“我不需要。麻煩你離開。”繼續的冰冷。
“對不起，我做不到。”
“不管你做不做得到，3秒鐘內，給我滾。”
“我收了錢，我必須履行自己的職責。”
“你的職責就是收著錢，然後聽著那死老頭的話來監視我，對吧？我再說一次，滾！”
“你愛怎麼想我我無所謂，我不會走，更，不會滾。”
“哼。”床上那人一聲冷笑。
在中正想轉身離開允浩的房間，被允浩叫住。
“還有什麼事麼？”在中背對著允浩，淡淡的問到。
“你叫什麼名字？”
“韓在俊。”
說完，轉身，關上了房門。
“你叫什麼名字？”眼前這個年長的男人，眼神凌厲，雙眼裡透露著不屈、堅韌、冷酷。
“我叫韓在俊。”小孩扯扯衣角，乾淨的答到。
“好，就是你了。每月給你的工錢十萬塊，到首爾去照顧我兒子。”十萬塊，對於一個才16歲的孤兒來說，是個誘惑。
小孩再次扯扯衣角，然後點了點頭。
“不需要帶任何衣服，馬上出發吧。一切我已經安排好，照顧好我兒子。除此之外，不要與他的任何過多的接觸。”簡單的幾句話，卻句句容不得反抗。
離開光州的路，顯得有些寂寞。坐在黑色賓士車裡，只看著自己從記事起的家，離自己越來越遠。
廚房裡飄著厚厚的濃香，允浩下意識地用鼻子去嗅了嗅。那味道離自己越來越近。
“吃飯吧。”在中端著剛做好的飯，小心翼翼的端到允浩面前。
“我不想吃。”倔強讓允浩寧願捱餓。
“真不想吃麼？”在中特意將食物放在離允浩鼻子一釐米的位置，“你是真不想吃，還是不敢吃。”
允浩輕“哼”了一聲，端著碗，大口扒飯。
在中就這麼看著允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偶爾間，看著允浩那雙黯淡的黑眸，心竟有一絲疼痛。
在中替允浩擦了擦嘴，端著被允浩“洗劫一空”的盤子，離開了房間。
收拾完東西，在中在沙發上稍稍休息了下。
牆上的鐘“左右”搖擺著，嘀嗒，嘀嗒……
在中輕輕掃了掃這間屋子，寬敞卻不明亮，偌大卻不華麗，除了傢俱，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沉悶壓抑，黑暗絕倫。在中的心突然莫名的煩躁，走到陽臺，黑夜的光束早已照射下來，看不到霓虹，聽不見喧囂，一切，靜得可怕。
鄭允浩，你身上到底有著怎樣的故事……
在中推開允浩的房門，他還沒有睡。
“我去給你放水，洗個澡，早點睡吧。”
他們之間的對話，好像不需要任何鋪墊。
“韓在俊。”允浩叫著，“你不需要對我這麼好。”
“我說了，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
“我知道，你該做的事，時刻監視著我。”
“鄭允浩，別把每個人都想得這麼壞。”
“哼，是麼。”
在中不再說話，轉身走進了浴室。
水聲環蕩在浴室裡，在中靠在牆上，靜靜地聽著水聲，看著浴缸中的水慢慢溢滿。
什麼時候起，自己變得這麼安靜，這麼冷淡了，自己的童年，一直都在黑暗中過著，一日一日，一夜一夜。什麼時候起，自己變得這麼堅強，這麼獨立了，自己的記憶中，一直都是承受著，痛苦，傷害，一月一月，一年一年。又是什麼時候起，自己不再哭了，沒有了眼淚，學不會哭泣，一年一年，朝朝落落。
在中不覺得自己很悲哀，更不覺得自己是悲情人物。他從不嘆息那些悲情，從不理睬那些淒涼，他成長，越發的在命運中長大。
他不是不會笑，不是不懂得關心，不是不愛說話，只是有些東西，他再也學不會了。16歲的他，早已學會了很多事，比如，淡然，比如，冷靜。
在中臉上閃過淡淡的微笑，像杯酒，純而烈。
“鄭允浩，我扶你去洗澡。”在中走到允浩床前，彎下身子。
“走開，不要碰我。”允浩推開在中。
“你聽話去洗澡，我便不會碰你。”再次彎下身。
“我討厭洗澡，知道麼？韓在俊。”
“為什麼？”
“因為會不安，因為會恐懼，我憎恨這種感覺。”
“不怕。這次，有我在。”
“有你在？韓在俊，你能體會一個瞎子的感受麼？你知道世界完全黑暗是什麼樣的麼？”
“的確，我沒瞎過。所以我體會不了那種看不見，完全黑暗的感受。可是鄭允浩，比起那些看得見卻也活在完全黑暗世界的人，你該有多幸運。”
在中感覺到允浩的身子微弱的顫了一下，“所以，走吧，去洗澡，有我在，不怕。”在中摸了摸允浩的頭，給了允浩這輩子第一次的心安。
浴室裡的水還在冒著熱氣。
“喂，鄭允浩，你站在那兒磨蹭什麼？”看著一動不動的允浩，在中有些著急。
“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允浩的臉竟不覺紅了起來。
“還不好意思了，我們都是男的，你怕什麼？”等得不耐煩，在中上前拉起允浩的手，“被我看看又不會怎麼樣？”
在中為允浩輕輕脫去衣物，允浩的臉越來越紅，左扭右扭，很不自在。
“鄭允浩，你最好給我站好！”在中狠狠地拍了拍允浩。
允浩真的站著不動了，任憑在中為自己去衣。
赤裸裸的站在在中面前的允浩，聽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而面對著赤裸裸的允浩的在中，心裡掠過一絲羞澀和一陣心跳。
水溫剛剛好，允浩坐在浴缸裡，靠著，閉上眼。
在中溫柔小心的將水浸溼允浩的肌膚，認真清洗著允浩的身體。輕柔，細膩。
“好舒服。”允浩輕輕的說。
在中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謝謝你。”這是允浩第一次對在中說謝謝，也是第一次對別人說謝謝。
擦乾允浩的身體，為他換上睡衣，為他蓋好被子，讓他安穩入睡。
“好好睡，願你有個好夢。”
關了燈，關了門。
一切依舊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