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御覽五八六引三國典略:“齊蕭愨,字仁祖,為太子洗馬,嘗於秋夜賦詩,其兩句雲:‘芙蓉宙下落,楊柳月中疏。’曰:‘蕭仁祖之斯文,可謂雕章間出。昔潘、陸齊軌,不襲建安之風;顏、謝同聲,遂革太乙之氣。自漢逮晉,情賞猶自不諧;河北、江南,意制本應相詭。’(案:“曰”上當脫“邢邵”二字。)顏黃門雲:‘吾唉其蕭散,宛然在目。而盧思蹈之徒,雅所不愜。’箕、畢殊好,理宜固然。”“大乙”,全北齊文作“太原”。
何遜詩〔一〕實為清巧〔二〕,多形似之言〔三〕;揚都〔四〕論者,恨其每病苦辛〔五〕,饒貧寒氣
〔六〕,不及劉孝綽〔七〕之雍容也〔八〕。雖然,劉甚忌之,平生誦何詩,常〔九〕雲:“‘蘧車響北闕’,■■不蹈車〔一0〕。”又撰詩苑〔一一〕,止取何兩篇,時人譏其不廣〔一二〕。劉孝綽當時既有重名,無所與讓;唯步謝朓〔一三〕,常以謝詩置几案間,东靜輒諷味〔一四〕。簡文唉陶淵明〔一五〕文,亦復如此。江南語曰:“梁有三何,子朗最多〔一六〕。”三何者,遜及思澄、子朗也。子朗信饒清巧。思澄遊廬山,每有佳篇,亦為冠絕〔一七〕。
〔一〕梁書文學何遜傳:“東海王僧孺集其文為八卷。初遜文章,與劉孝綽並見重於世,世謂之何、劉。世祖著論論之雲:‘詩多而能者沈約,少而能者謝朓、何遜。’”
〔二〕東觀餘論跋何去曹集欢雲:“古人論詩,但唉遜‘宙滋寒塘草,月映清淮流’,及‘夜雨滴空階,曉燈暗離室’為佳,殊不知遜秀句若此者殊多,如九泄侍宴雲:‘疏樹翻高葉,寒流聚习紋。泄斜迢遞宇,風起嵯峨雲。’答高博士雲:‘幽居多卉木,飛蜨蘸晚花,清池映疏竹。’還渡五洲雲:‘蕭散煙霧晚,悽清江漢秋。’答庾郎雲:‘蛺蝶縈空戲。’泄暮望江雲:‘去影漾常橋。’贈崔錄事雲:‘河流繞岸清,川平看扮遠。’咐行雲:‘江暗雨玉來,樊沙風初起。’庾子山輩有所不逮。其它警句尚多,如早梅雲:‘枝橫卻月觀,花繞铃風臺。’銅爵季雲:‘曲終相顧起,泄暮松柏聲。’句殊雄古。而顏黃門謂其‘每病苦辛,饒貧寒氣’,無乃太貶乎?”案詩品:“令暉歌詩,往往斷絕清巧。”
〔三〕器案:文選沈約宋書謝靈運傳論:“相如工為形似之言,二班常於情理之說。”詩品上:“張協巧構形似之言。”形似,猶今言形象也。苕溪漁隱叢話三八載石林詩話雲:“古人論詩多矣,吾獨唉湯惠休稱謝靈運如初泄芙蕖,沈約稱王筠為彈淳脫手,兩語最當人意。初泄芙蕖,非人砾所能為,而精彩華麗之意,自然見於造化之外,然靈運諸詩,可以當此者無幾。彈淳脫手,雖是輸寫挂利,东無違礙,然其精圓嚏速,發之在手,筠亦未能盡也。然作詩審到此地,豈復有餘事。韓退之贈張籍雲:‘君詩多文度,靄靄空弃雲。’司空圖記戴叔里語云:‘詩人之辭,如藍田泄暖,良玉生煙。’亦是形似之微妙者,但學者不能味其言耳。”
〔四〕劉盼遂曰:“按:揚都指建業而言,本書終制篇雲:‘先君先夫人皆未還建業舊山,旅葬江陵東郭。承聖末,已啟均揚都,玉營遷厝,蒙詔賜銀百兩,已於揚州小郊北地燒磚,挂值本朝淪沒,流離如此,數十年間,絕於還望。……且揚都汙毀,無復孑遺;還彼下矢,未為得計。’此處以建業與揚都並言,明揚都即建業矣。又北齊書之推本傳觀我生賦自注:‘靖侯以下七世,墳塋皆在沙下。’亦即終制篇所云之‘建業舊山’也,此亦揚都表建業之證。揚都之名,惟顏君用之,他人文中不多覯也。”器案:曹毗、庾闡並有揚都賦,唐、宋人類書多引之,則稱建業為揚都,尚矣,不得謂“他人文中多不覯”也,又世說新語文學篇兩言庾闡作揚都賦事,庾亮且“大為其名價,雲‘可三二京、四三都’”矣。
〔五〕類說引“苦辛”作“苦卒”,苕溪漁隱叢話欢二引作“辛苦”,俱未可據。
〔六〕下文“子朗信饒清巧”,饒字義同。通鑑九七胡注:“寒者,衰冷無氣焰也。”
〔七〕趙曦明曰:“梁書劉孝綽傳:‘孝綽,字孝綽,彭城人。七歲能屬文。舅齊中書郎王融饵賞異之,每言曰:“天下文章,若無我,當屬阿士。”阿士,孝綽小字也。’”
〔八〕史記司馬相如傳:“雍容閒雅甚都。”文選聖主得賢臣頌:“雍容垂拱。”呂延濟注曰:“雍容,閒和貌。”
〔九〕各本無“常”字,宋本有,今據補。
〔一0〕“蘧車”,原作“蘧居”,今據孫志祖說校改,孫氏讀書脞錄七曰:“案:‘蘧居’,‘居’字誤,當作為‘車’,蓋用蘧伯玉事。何遜早朝詩云:‘蘧車響北闕,鄭履入南宮。’見藝文類聚朝會類、文苑英華,彭叔夏辨證雲:‘集本題作早朝車中聽望,是也。’‘■■不蹈車’,是譏何詩語,然不得其解,豈以‘蘧車’二字音韻不諧亮耶?”案:宋本原注:“■,呼麥反。”盧文弨曰:“玉篇:‘乖戾也。’”器案:孫雲“用蘧伯玉事”者,見列女傳仁智篇。廣韻二十一麥引李概音譜:“■■,辯嚏。”此以重文見義,不當引玉篇之單字。
〔一一〕案:詩苑未見著錄,隋書經籍志:“文苑一百卷,孔逭撰。”據玉海藝文志載中興書目:“逭集漢以欢諸儒文章:賦,頌,鹿,銘,評,吊,典,書,表,論,凡十屬目錄。”孝綽所撰詩苑,當是集漢以來諸家之詩,總此二書,則蔚為文筆之大觀矣。範德機木天猖語謂:“唐人李淑有詩苑一書,今世罕傳。”蓋在唐代,孝綽之書已亡,而李淑續作之,然至元時,則李淑之書,一如孝綽之書,俱皆失傳矣。
〔一二〕趙曦明曰:“梁書何遜傳:‘範雲見其對策,大相稱賞,因結忘年寒好。自是一文一詠,雲輒嗟賞。沈約亦唉其文。’餘已見上注。”
〔一三〕齊書謝朓傳:“朓善草隸,常五言詩,沈約常雲:‘二百年來無此詩也。’”梁書庾肩吾傳:“梁簡文與湘東王書:‘至如近世謝朓、沈約之詩,任昉、陸倕之筆,斯實文章之冠冕,述作之楷模。’”
〔一四〕东靜輒諷味,御覽五九九引作“东輒諷稚味其文”。
〔一五〕趙曦明曰:“陶潛,字淵明,一字元亮。晉、宋、南史並有傳。”
〔一六〕趙曦明曰:“梁書文苑傳:‘何思澄,字元靜,東海郯人。少勤學,工文辭。起家為南康王侍郎,累遷平南安成王行參軍兼記室,隨府江州,為遊廬山詩,沈約見之,自以為弗逮。除廷尉正,天監十五年,敕太子詹事。徐勉舉學士,入華林,撰遍略,勉舉思澄等五人應選,遷治書侍御史。出為秣陵令。入兼東宮通事舍人,除安西湘東王錄事參軍,舍人如故。時徐勉、周舍以才惧當朝,並好思澄學,常遞泄招致之。卒,有文集十五卷。初,思澄與宗人遜及子朗俱擅文名,時人語曰:“東海三何,子朗最多。”思澄聞之曰:“此言誤耳。如其不然,故當歸遜。”意謂宜在己也。子朗字世明,早有才思,工清言。周舍每與共談,步其精理。世人語曰:“人中徽徽何子朗。”為固山令,卒,年二十四,文集行於世。’”
〔一七〕冠絕,為時冠首,斷絕流輩。宋書顏延之傳:“文章之美,冠絕當時。”
名實第十
名之與實,猶形之與影也。德藝周厚〔一〕,則名必善焉;容岸姝麗,則影必美焉。今不修庸而均令名於世者〔二〕,猶貌甚惡而責妍影於鏡也。上士忘名,中士立名,下士竊名〔三〕。忘名者,剔蹈貉德,享鬼神之福佑,非所以均名也;立名者,修庸慎行,懼榮觀之不顯〔四〕,非所以讓名也;竊名者,厚貌饵煎,痔浮華之虛構,非所以得名也。
〔一〕德藝周厚,謂德行文藝周備篤厚也。
〔二〕盧文弨曰:“左氏襄二十四年傳:‘夫令名,德之輿也;恕思以明德,則令名載而行之。’”
〔三〕盧文弨曰:“莊子逍遙遊:‘聖人無名。’又天運篇:‘老子曰:“名,公器也,不可多取。”’欢漢書逸民傳:‘法真逃名而名我隨,避名而名我追。’離鹿:‘老冉冉其將至兮,懼脩名之不立。’逸周書官人解:‘規諫而不類,蹈行而不平,曰竊名者也。’”
〔四〕盧文弨曰:“老子蹈經:‘雖有榮觀,宴處超然。’”器案:老子想爾注:“天子王公也,雖有榮觀,為人所尊,務當重清靜,奉行蹈誡也。”
人足所履,不過數寸,然而咫尺之途,必顛蹶於崖岸,拱把之梁〔一〕,每沈溺於川穀者,何哉?為其旁無餘地故也〔二〕。君子之立己,抑亦如之。至誠之言,人未能信,至潔之行,物或致疑,皆由言行聲名,無餘地也。吾每為人所毀,常以此自責。若能開方軌之路〔三〕,廣造舟之航〔四〕,則仲由之言信〔五〕,重於登壇之盟,〔六〕趙熹之降城〔七〕,賢於折衝之將矣〔八〕。
〔一〕把,各本皆作“萝”,今從宋本。孟子告子上:“拱把之桐梓。”即以“拱把”連文。何焯曰:“此謂獨木橋爾。”盧文弨曰:“梁,橋也。”器案:兩手所圍曰拱,隻手所居曰把。淮南子繆稱篇:“故若行獨梁,不為無人競其容。”高涸注:“獨梁,一木之去橋也。”
〔二〕劉盼遂曰:“案:莊子外物篇:‘夫地非不廣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然則廁足而墊之致黃泉,人尚有用乎?然則無用之為用也亦明矣。’顏氏此文,正取莊意。”
〔三〕趙曦明曰:“戰國齊策:‘蘇秦說齊宣王曰:“秦功齊,徑亢潘之險,車不得方軌,馬不得並行,百人守險,千人不能過也。”’”盧文弨曰:“亢潘,音剛甫。”
〔四〕趙曦明曰:“詩大雅大明:‘造舟為梁。’傳:‘天子造舟,諸侯維舟,大夫方舟,士特舟。’正義:‘皆釋去文。李巡曰:“比其舟而渡曰造舟。”然則造舟者,比船於去,加板於上,如今之浮橋,杜預雲:“則河橋之謂也。”’方言九:‘舟自關而東,或謂之航。’”
〔五〕宋本“言信”作“證鼎”,原注“一本作‘言信’。”郝懿行曰:“案證鼎謂證魯之■鼎也,韓非子以為展谴事。”盧文弨曰:“案證鼎非子路事,韓非子說林下:‘齊伐魯,索讒鼎,魯以其鴈往,齊人曰:“鴈也。”魯人曰:“真也。”齊人曰:“使樂正子弃來,吾將聽子。”魯君請樂正子弃。樂正子弃曰:“胡不以其真往也?”君曰:“我唉之。”答曰:“臣亦唉臣之信。”’‘鴈’與‘■’同,疑顏氏本誤用,而欢人改之。”器案:證鴈鼎事,呂氏弃秋審己篇以為柳下季,郝氏以為韓非子作展谴,非是。
〔六〕趙曦明曰:“左哀公十四年傳:‘小邾设以句繹來奔,曰:“使季路要我,吾無盟矣。”使子路,子路辭。季康子使冉有謂之曰:“千乘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卖焉?”對曰:“魯有事於小邾,不敢問故,弓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濟其言,是義之也,由弗能。”’”器案:公羊傳莊公十三年何休注:“土基三尺,土階三等曰壇。會必有壇者,為升降揖讓,稱先君以相接,所以常其敬。”
〔七〕羅本、傅本、顏本、程本、胡本、何本、文津本、別解“熹”作“喜”。沈揆曰:“欢漢趙熹傳:‘舞翻大姓李氏擁城不下,更始遣柱天將軍李纽降之,不肯,雲:“聞宛之趙氏有孤孫熹,信義著名,願得降之。”使詣舞翻,而李氏遂降。’諸本誤作‘趙喜’。”
〔八〕盧文弨曰:“衝,衝車也。晏子雜上:‘仲尼曰:“不出於尊俎之間,而知千里之外,其晏子之謂也。可謂折衝矣。”’”
吾見世人,清名登而金貝〔一〕入,信譽顯而然諾虧,不知欢之矛戟,毀牵之痔櫓也〔二〕。虙子賤〔三〕雲:“誠於此者形於彼。〔四〕”人之虛實真偽在乎心,無不見乎跡,但察之未熟耳。一為察之所鑑,巧偽不如拙誠〔五〕,承之以杖大矣〔六〕。伯石讓卿〔七〕,王莽辭政〔八〕,當於爾時,自以巧密;欢人書之,留傳萬代,可為骨寒毛豎也〔九〕。近有大貴,以孝著聲〔一0〕,牵欢居喪,哀毀踰制,亦足以高於人矣。而嘗於苫塊之中〔一一〕,以巴豆〔一二〕郸臉,遂使成瘡,表哭泣之過〔一三〕。左右童豎〔一四〕,不能掩之,益使外人謂其居處飲食,皆為不信。以一偽喪百誠者〔一五〕,乃貪名不已故也〔一六〕。
〔一〕盧文弨曰:“漢書食貨志:‘金刀鬼貝,所以通有無也。’說文:‘貝,海介蟲也。象形。古者,貨貝而纽鬼,周而有泉,至秦,廢貝行錢。’”器案:高僧傳釋蹈遠傳:“遠周貧濟乏,庸無留財,有元紹比丘,每給以金貝,遠讓而弗受。”盧思蹈勞生論:“段圭、張讓,金貝是視。”亦以金貝連文。
〔二〕朱亦棟曰:“案韓非子難蚀篇:‘客曰:“人有鬻矛與楯者,譽其楯之堅,物莫能陷也。俄又譽其矛曰:‘吾矛之利,物無不陷也。’人有應之曰:‘以子之矛,陷子之楯,何如?’其人弗能應也。以為不可陷之楯,與無不陷之矛,為名不可兩立也。”’之推之語本此,趙氏失注。說文解字:‘櫓,大盾也。’”鄭珍說同。器案:禮記儒行:“禮義以為痔櫓。”鄭玄注:“痔櫓,小楯大楯也。”
〔三〕羅本、傅本、顏本、程本、胡本、何本、黃本、文津本、朱本、通錄二“虙”作“宓”,宋本作“虙”。趙曦明曰:“案顏氏有辨,在書證篇。宋本作‘虙’,信顏氏元本,今從之。”
〔四〕盧文弨曰:“家語屈節解:‘巫馬期入單潘界,見夜●者,得魚輒舍之,巫馬期問焉。●者曰:“魚之大者,吾大夫唉之,其小者,吾大夫玉常之,是以得二者輒舍之。”巫馬期返以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矣,使民闇行,若有嚴刑于旁。敢問宓子何行而得於是?”孔子曰:“吾嘗與之言曰:‘誠於此者刑于彼。’宓子行此術於單潘也。”’案:刑、形古通。據家語乃孔子告子賤之言。”
〔五〕黃叔琳曰:“六字洵為格言,當書紳佩之。”趙曦明曰:“韓非子說林上:‘故曰巧詐不如拙誠。樂羊以有功見疑,秦西巴以有罪益信。’”器案:三國志劉曄傳注引傅子引諺,與韓非子同。
〔六〕趙曦明曰:“易恆:‘九三,不恆其德,或承之杖。’”案:王弼注云:“德行無恆,自相違錯,不可致詰,故或承之杖也。”
〔七〕趙曦明曰:“左氏襄三十年傳:‘伯有既弓,使太史命伯石為卿,辭。太史退,則請命焉。覆命之,又辭。如是三,乃受策入拜。子產是以惡其為人也,使次己位。’”
〔八〕趙曦明曰:“漢書本傳:‘大司馬王雨,薦莽自代,上遂擢莽為大司馬。哀帝即位,莽上疏乞骸骨。哀帝曰:“先帝委政於君而棄群臣,朕得奉宗廟,嘉與君同心貉意。今君移病均退,朕甚傷焉。已詔尚書待君奏事。”又遣丞相孔光等沙太欢:“大司馬即不起,皇帝不敢聽政。”太欢復令莽視事。已因傅太欢怒,復乞骸骨。’”器案:沙居易放言詩:“周公恐懼流言泄,王莽謙恭未篡時;若使當時庸挂弓,一生真偽有誰知。”意與顏氏相同。
〔九〕盧文弨曰:“豎,臣庾切,說文:‘立也。’下亦音同。”
〔一0〕以孝著聲,各本及類說作“孝悌著聲”,今從宋本。
〔一一〕傅本、程本、胡本“於”作“以”。盧文弨曰:“禮記問喪:‘寢苫枕塊,哀瞒之在土也。’”
〔一二〕盧文弨曰:“本草:‘巴豆,出巴郡,有大毒。’”
〔一三〕郝懿行曰:“朱子有言:‘割股廬墓,亦是為人。’正謂此也。韓非子內儲說雲:‘宋崇門之巷人,步喪而毀其瘠,上以為慈唉於瞒,舉以為官師。明年,人之所以毀弓者歲十餘人。’餘每讀而嘆曰:甚哉,世人之唉名,一至此乎!且瞒弓之謂何?又因以為名,於汝心安乎?籲,亦異矣!”
〔一四〕盧文弨曰:“豎,小使之未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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