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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帝王、公版書)史記全本.下/免費全文/(西漢)司馬遷著/精彩免費下載/王之與孔子與王曰

時間:2017-11-16 19:13 /戰爭小說 / 編輯:白夜
經典小說《史記全本.下》是(西漢)司馬遷著所編寫的歷史軍事、公版書、帝王類小說,主角孔子,趙王,王之,內容主要講述:淮南、衡山謀反,治怠與方急。弘病甚,自以為無功而封,位至丞相,宜佐明主填...

史記全本.下

作品字數:約30.7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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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9-05-28 00:24:05

《史記全本.下》線上閱讀

《史記全本.下》精彩預覽

淮南、衡山謀反,治與方急。弘病甚,自以為無功而封,位至丞相,宜佐明主填國家,使人由臣子之。今諸侯有畔逆之計,此皆宰相奉職不稱,恐竊病,無以塞責。乃上書曰:“臣聞天下之通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子,兄,夫常揖之序,此五者天下之通也。智,仁,勇,此三者天下之通德,所以行之者也。故曰‘行近乎仁,好問近乎智,知恥近乎勇’。知此三者,則知所以自治;知所以自治,然知所以治人。天下未有不能自治而能治人者也,此百世不易之也。今陛下躬行大孝,鑑三王,建周,兼文武,厲賢予祿,量能授官。今臣弘罷駑之質,無馬之勞,陛下過意擢臣弘卒伍之中,封為列侯,至位三公。臣弘行能不足以稱,素有負薪之病,恐先馬填溝壑,終無以報德塞責。願歸侯印,乞骸骨,避賢者路。”天子報曰:“古者賞有功,褒有德,守成尚文,遭遇右武,未有易此者也。朕宿昔庶幾獲承尊位,懼不能寧,惟所與共為治者,君宜知之。蓋君子善善惡惡,(君宜知之)君若謹行,常在朕躬。君不幸罹霜之病,何恙不已,乃上書歸侯,乞骸骨,是章朕之不德也。今事少閒,君其省思慮,一精神,輔以醫藥。”因賜告牛酒雜帛。居數月,病有瘳,視事。

元狩二年,弘病,竟以丞相終。子度嗣為平津侯。度為山陽太守十餘歲,坐法失侯。

偃者,齊臨菑人也。學短縱橫之術,晚乃學易、秋、百家言。遊齊諸生間,莫能厚遇也。齊諸儒生相與排擯,不容於齊。家貧,假貸無所得,乃北遊燕、趙、中山,皆莫能厚遇,為客甚困。孝武元光元年中,以為諸侯莫足遊者,乃西入關見衛將軍。衛將軍數言上,上不召。資用乏,留久,諸公賓客多厭之,乃上書闕下。朝奏,暮召入見。所言九事,其八事為律令,一事諫伐匈。其辭曰:

臣聞明主不惡切諫以博觀,忠臣不敢避重誅以直諫,是故事無遺策而功流萬世。今臣不敢隱忠避以效愚計,願陛下幸赦而少察之。

司馬法曰:“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天下既平,天子大凱,蒐秋獮,諸侯振旅,秋治兵,所以不忘戰也。且夫怒者逆德也,兵者兇器也,爭者末節也。古之人君一怒必伏屍流血,故聖王重行之。夫務戰勝窮武事者,未有不悔者也。昔秦皇帝任戰勝之威,蠶食天下,並戰國,海內為一,功齊三代。務勝不休,玉功,李斯諫曰:“不可。夫匈無城郭之居,委積之守,遷徙舉,難得而制也。入,糧食必絕;踵糧以行,重不及事。得其地不足以為利也,遇其民不可役而守也。勝必殺之,非民潘拇也。靡弊中國,心匈,非策也。”秦皇帝不聽,遂使蒙恬將兵胡,闢地千里,以河為境。地固澤(鹹)滷,不生五穀。然發天下丁男以守北河。師十有餘年,者不可勝數,終不能逾河而北。是豈人眾不足,兵革不備哉?其不可也。又使天下蜚芻粟,起於黃、腄、琅負海之郡,轉輸北河,率三十鍾而致一石。男子疾耕不足於糧餉,女子紡績不足於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養,者相望,蓋天下始畔秦也。

及至高皇帝定天下,略地於邊,聞匈聚於代谷之外而擊之。御史成諫曰:“不可。夫匈聚而散,從之如搏影。今以陛下盛德,臣竊危之。”高帝不聽,遂北至於代谷,果有平城之圍。高皇帝蓋悔之甚,乃使劉敬往結和之約,然天下忘戈之事。故兵法曰“興師十萬,費千金”。夫秦常積眾兵數十萬人,雖有覆軍殺將系虜單于之功,亦適足以結怨仇,不足以償天下之費。夫上虛府庫,下敝百姓,甘心於外國,非完事也。夫匈難得而制,非一世也。行盜侵驅,所以為業也,天固然。上及虞夏殷周,固弗程督,谴收畜之,不屬為人。夫上不觀虞夏殷周之統,而下(修)近世之失,此臣之所大憂,百姓之所疾苦也。且夫兵久則生,事苦則慮易。乃使邊境之民弊靡愁苦而有離心,將吏相疑而外市,故尉佗、章邯得以成其私也。夫秦政之所以不行者,權分乎二子,此得失之效也。故周書曰“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用”。願陛下詳察之,少加意而熟慮焉。

是時趙人徐樂、齊人嚴安俱上書言世務,各一事。徐樂曰:

臣聞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不在於瓦解,古今一也。何謂土崩?秦之末世是也。陳涉無千乘之尊,尺土之地,非王公大人名族之,無鄉曲之譽,非有孔、墨、曾子之賢,陶朱、猗頓之富也,然起窮巷,奮棘矜,偏袒大呼而天下從風,此其故何也?由民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也),俗已而政不修,此三者陳涉之所以為資也。是之謂土崩。故曰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何謂瓦解?吳、楚、齊、趙之兵是也。七國謀為大逆,號皆稱萬乘之君,帶甲數十萬,威足以嚴其境內,財足以勸其士民,然不能西攘尺寸之地而於中原者,此其故何也?非權於匹夫而兵弱於陳涉也,當是之時,先帝之德澤未衰而安土樂俗之民眾,故諸侯無境外之助。此之謂瓦解,故曰天下之患不在瓦解。由是觀之,天下誠有土崩之,雖布窮處之士或首惡而危海內,陳涉是也。況三晉之君或存乎!天下雖未有大治也,誠能無土崩之,雖有強國兵不得旋踵而矣,吳、楚、齊、趙是也。況群臣百姓能為乎哉!此二者,安危之明要也,賢主所留意而察也。

間者關東五穀不登,年歲未復,民多窮困,重之以邊境之事,推數循理而觀之,則民且有不安其處者矣。不安故易。易者,土崩之也。故賢主獨觀萬化之原,明於安危之機,修之廟堂之上,而銷未形之患。其要,期使天下無土崩之而已矣。故雖有強國兵,陛下逐走,弘遊燕之囿,縱恣之觀,極馳騁之樂,自若也。金石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帷帳之私俳優侏儒之笑不乏於,而天下無宿憂。名何必湯武,俗何必成康!雖然,臣竊以為陛下天然之聖,寬仁之資,而誠以天下為務,則湯武之名不難侔,而成康之俗可復興也。此二者立,然處尊安之實,揚名廣譽於當世,天下而四夷,餘恩遺德為數世隆,南面負攝袂而揖王公,此陛下之所也。臣聞圖王不成,其敝足以安。安則陛下何而不得,何為而不成,何徵而不乎哉!

嚴安上書曰:

臣聞周有天下,其治三百餘歲,成康其隆也,刑錯四十餘年而不用。及其衰也,亦三百餘歲,故五伯更起。五伯者,常佐天子興利除害,誅毛猖胁,匡正海內,以尊天子。五伯既沒,賢聖莫續,天子孤弱,號令不行。諸侯恣行,強陵弱,眾寡,田常篡齊,六卿分晉,併為戰國,此民之始苦也。於是強國務,弱國備守,從連橫,馳車擊轂,介冑生蟣蝨,民無所告。

及至秦王,蠶食天下,並戰國,稱號曰皇帝,主海內之政,諸侯之城,銷其兵,鑄以為鍾虡,示不復用。元元黎民得免於戰國,逢明天子,人人自以為更生。向使秦緩其刑罰,薄賦斂,省徭役,貴仁義,賤權利,上篤厚,下智巧,風易俗,化於海內,則世世必安矣。秦不行是風而(脩)循其故俗,為智巧權利者,篤厚忠信者退;法嚴政峻,諂諛者眾,聞其美,意廣心軼。肆威海外,乃使蒙恬將兵以北胡,闢地境,戍於北河,蜚芻粟以隨其。又使尉(佗)屠睢將樓船之士南百越,使監祿鑿渠運糧,入越,越人遁逃。曠持久,糧食絕乏,越人擊之,秦兵大敗。秦乃使尉佗將卒以戍越。當是時,秦禍北構於胡,南掛于越,宿兵無用之地,而不得退。行十餘年,丁男被甲,丁女轉輸,苦不聊生,自經於樹,者相望。及秦皇帝崩,天下大叛。陳勝、吳廣舉陳,武臣、張耳舉趙,項梁舉吳,田儋舉齊,景駒舉郢,周巿舉魏,韓廣舉燕,窮山通谷豪士並起,不可勝載也。然皆非公侯之,非官之吏也。無尺寸之,起閭巷,杖棘矜,應時而皆,不謀而俱起,不約而同會,壤,至於霸王,時使然也。秦貴為天子,富有天下,滅世絕祀者,窮兵之禍也。故周失之弱,秦失之強,不之患也。

招南夷,朝夜郎,降羌僰,略州,建城邑,入匈,燔其蘢城,議者美之。此人臣之利也,非天下之策也。今中國無吠之驚,而外累於遠方之備,靡敝國家,非所以子民也。行無窮之,甘心意,結怨於匈,非所以安邊也。禍結而不解,兵休而復起,近者愁苦,遠者驚駭,非所以持久也。今天下鍛甲砥劍,橋箭累弦,轉輸運糧,未見休時,此天下之所共憂也。夫兵久而起,事煩而慮生。今外郡之地或幾千裡,列城數十,形束壤制,旁脅諸侯,非公室之利也。上觀齊晉之所以亡者,公室卑削,六卿大盛也;下觀秦之所以滅者,嚴法刻大無窮也。今郡守之權,非特六卿之重也;地幾千裡,非特閭巷之資也;甲兵器械,非特棘矜之用也:以遭萬世之,則不可稱諱也。

書奏天子,天子召見三人,謂曰:“公等皆安在?何相見之晚也!”於是上乃拜主偃、徐樂、嚴安為郎中。偃數見,上疏言事,詔拜偃為謁者,遷(樂)為中大夫。一歲中四遷偃。

偃說上曰:“古者諸侯不過百里,強弱之形易制。今諸侯或連城數十,地方千里,緩則驕奢易為萄淬,急則阻其強而從以逆京師。今以法割削之,則逆節萌起,牵泄晁錯是也。今諸侯子或十數,而嫡嗣代立,餘雖骨,無尺寸地封,則仁孝之不宣。願陛下令諸侯得推恩分子,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願,上以德施,實分其國,不削而稍弱矣。”於是上從其計。又說上曰:“茂陵初立,天下豪桀併兼之家,眾之民,皆可徙茂陵,內實京師,外銷猾,此所謂不誅而害除。”上又從其計。

尊立衛皇,及發燕王定國事,蓋偃有功焉。大臣皆畏其,賂遺累千金。人或說偃曰:“太橫矣。”主曰:“臣結髮遊學四十餘年,不得遂,不以為子,昆不收,賓客棄我,我厄久矣。且丈夫生不五鼎食,即五鼎烹耳。吾暮途遠,故倒行施之。”

偃盛言朔方地肥饒,外阻河,蒙恬城之以逐匈,內省轉輸戍漕,廣中國,滅胡之本也。上覽其說,下公卿議,皆言不。公孫弘曰:“秦時常發三十萬眾筑北河,終不可就,已而棄之。”主偃盛言其,上竟用主計,立朔方郡。

元朔二年,主言齊王內佚行僻,上拜主為齊相。至齊,遍召昆賓客,散五百金予之,數之曰:“始吾貧時,昆不我食,賓客不我內門;今吾相齊,諸君我或千里。吾與諸君絕矣,毋復入偃之門!”乃使人以王與姊王,王以為終不得脫罪,恐效燕王論,乃自殺。有司以聞。

始為布時,嘗遊燕、趙,及其貴,發燕事。趙王恐其為國患,上書言其事,為偃居中,不敢發。及為齊相,出關,即使人上書,告言主偃受諸侯金,以故諸侯子多以得封者。及齊王自殺,上聞大怒,以為主劫其王令自殺,乃徵下吏治。主潘步受諸侯金,實不劫王令自殺。上勿誅,是時公孫弘為御史大夫,乃言曰:“齊王自殺無,國除為郡,入漢,主偃本首惡,陛下不誅主偃,無以謝天下。”乃遂族主偃。

方貴幸時,賓客以千數,及其族,無一人收者,唯獨洨孔車收葬之。天子聞之,以為孔車者也。

太史公曰:公孫弘行義雖修,然亦遇時。漢興八十餘年矣,上方鄉文學,招俊乂,以廣儒墨,弘為舉首。主偃當路,諸公皆譽之,及名敗誅,士爭言其惡。悲夫!

太皇太詔大司徒大司空:“蓋聞治國之,富民為始;富民之要,在於節儉。孝經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禮,與奢也寧儉’。昔者管仲相齊桓,霸諸侯,有九一匡之功,而仲尼謂之不知禮,以其奢泰侈擬於君故也。夏禹卑宮室,惡遗步聖不循。由此言之,治之盛也,德優矣,莫高於儉。儉化俗民,則尊卑之序得,而骨之恩,爭訟之原息。斯乃家給人足,刑錯之本也歟?可不務哉!夫三公者,百寮之率,萬民之表也。未有樹直表而得曲影者也。孔子不云乎,‘子率而正,孰敢不正’。‘舉善而不能則勸’。維漢興以來,股肱宰臣行儉約,財重義,較然著明,未有若故丞相平津侯公孫弘者也。位在丞相而為布被,脫粟之飯,不過一。故人所善賓客皆分奉祿以給之,無有所餘。誠內自克約而外從制。汲黯詰之,乃聞於朝,此可謂減於制度而可施行者也。德優則行,否則止,與內奢泰而外為詭以釣虛譽者殊科。以病乞骸骨,孝武皇帝即制曰‘賞有功,褒有德,善善惡惡,君宜知之。其省思慮,存精神,輔以醫藥’。賜告治病,牛酒雜帛。居數月,有瘳,視事。至元狩二年,竟以善終於相位。夫知臣莫若君,此其效也。弘子度嗣爵,為山陽太守,坐法失侯。夫表德章義,所以率俗厲化,聖王之制,不易之也。其賜弘子孫之次當為者爵關內侯,食邑三百戶,徵詣公車,上名尚書,朕臨拜焉。”

班固稱曰:公孫弘、卜式、兒寬皆以鴻漸之翼困於燕雀,遠跡羊豕之間,非遇其時,焉能致此位乎?是時漢興六十餘載,海內乂安,府庫充實,而四夷未賓,制度多闕,上方用文武,之如弗及。始以蒲佯恩枚生,見主而嘆息。群臣慕向,異人並出。卜式試於芻牧,弘羊擢於賈豎,衛青奮於僕,出於降虜,斯亦曩時版築飯牛之朋矣。漢之得人,於茲為盛。儒雅則公孫弘、董仲、兒寬,篤行則石建、石慶,質直則汲黯、卜式,推賢則韓安國、鄭當時,定令則趙禹、張湯,文章則司馬遷、相如,稽則東方朔、枚皋,應對則嚴助、朱買臣,歷數則唐都、落下閎,協律則李延年,運籌則桑弘羊,奉使則張騫、蘇武,將帥則衛青、霍去病,受遺則霍光、金。其餘不可勝紀。是以興造功業,制度遺文,世莫及。孝宣承統,纂修洪業,亦講論六藝,招選茂異,而蕭望之、梁丘賀、夏侯勝、韋玄成、嚴彭祖、尹更始以儒術,劉向、王褒以文章顯。將相則張安世、趙充國、魏相、邴吉、於定國、杜延年,治民則黃霸、王成、龔遂、鄭弘、邵信臣、韓延壽、尹翁歸、趙廣漢之屬,皆有功跡見述於。累其名臣,亦其次也。

☆、史記全本下53

卷一百一十三·南越列傳第五十三

南越王尉佗者,真定人也,姓趙氏。秦時已並天下,略定楊越,置桂林、南海、象郡,以謫徙民,與越雜處十三歲。佗,秦時用為南海龍川令。至二世時,南海尉任囂病且,召龍川令趙佗語曰:“聞陳勝等作,秦為無,天下苦之,項羽、劉季、陳勝、吳廣等州郡各共興軍聚眾,虎爭天下,中國擾,未知所安,豪桀畔秦相立。南海僻遠,吾恐盜兵侵地至此,吾興兵絕新,自備,待諸侯,會病甚。且番禺負山險,阻南海,東西數千裡,頗有中國人相輔,此亦一州之主也,可以立國。郡中吏無足與言者,故召公告之。”即被佗書,行南海尉事。囂,佗即移檄告橫浦、陽山、湟溪關曰:“盜兵且至,急絕聚兵自守!”因稍以法誅秦所置吏,以其為假守。秦已破滅,佗即擊並桂林、象郡,自立為南越武王。高帝已定天下,為中國勞苦,故釋佗弗誅。漢十一年,遣陸賈因立佗為南越王,與剖符通使,和集百越,毋為南邊患害,與沙接境。

時,有司請南越關市鐵器。佗曰:“高帝立我,通使物,今高聽讒臣,別異蠻夷,隔絕器物,此必沙王計也,倚中國,擊滅南越而並王之,自為功也。”於是佗乃自尊號為南越武帝,發兵功常沙邊邑,敗數縣而去焉。高遣將軍隆慮侯灶往擊之。會暑,士卒大疫,兵不能逾嶺。歲餘,高崩,即罷兵。佗因此以兵威邊,財物賂遺閩越、西甌、駱,役屬焉,東西萬餘里。乃乘黃屋左纛,稱制,與中國侔。

及孝文帝元年,初鎮天下,使告諸侯四夷從代來即位意,喻盛德焉。乃為佗冢在真定,置守邑,歲時奉祀。召其從昆,尊官厚賜寵之。詔丞相陳平等舉可使南越者,平言好畤陸賈,先帝時習使南越。乃召賈以為太中大夫,往使。因讓佗自立為帝,曾無一介之使報者。陸賈至南越,王甚恐,為書謝,稱曰:“蠻夷大老夫臣佗,牵泄隔異南越,竊疑沙王讒臣,又遙聞高盡誅佗宗族,掘燒先人冢,以故自棄,犯沙邊境。且南方卑,蠻夷中間,其東閩越千人眾號稱王,其西甌駱國亦稱王。老臣妄竊帝號,聊以自娛,豈敢以聞天王哉!”乃頓首謝,願為藩臣,奉貢職。於是乃下令國中曰:“吾聞兩雄不俱立,兩賢不併世。皇帝,賢天子也。自今以,去帝制黃屋左纛。”陸賈還報,孝文帝大說。遂至孝景時,稱臣,使人朝請。然南越其居國竊如故號名,其使天子,稱王朝命如諸侯。至建元四年卒。

佗孫胡為南越王。此時閩越王郢興兵擊南越邊邑,胡使人上書曰:“兩越俱為藩臣,毋得擅興兵相擊。今閩越興兵侵臣,臣不敢興兵,唯天子詔之。”於是天子多南越義,守職約,為興師,遣兩將軍往討閩越。兵未逾嶺,閩越王餘善殺郢以降,於是罷兵。

天子使莊助往諭意南越王,胡頓首曰:“天子乃為臣興兵討閩越,無以報德!”遣太子嬰齊入宿衛。謂助曰:“國新被寇,使者行矣。胡方夜裝入見天子。”助去,其大臣諫胡曰:“漢興兵誅郢,亦行以驚南越。且先王昔言,事天子期無失禮,要之不可以說好語入見。入見則不得復歸,亡國之也。”於是胡稱病,竟不入見。十餘歲,胡實病甚,太子嬰齊請歸。胡薨,諡為文王。

嬰齊代立,即藏其先武帝璽。嬰齊其入宿衛在安時,取邯鄲樛氏女,生子興。及即位,上書請立樛氏女為,興為嗣。漢數使使者風諭嬰齊,嬰齊尚樂擅殺生自恣,懼入見要用漢法,比內諸侯,固稱病,遂不入見。遣子次公入宿衛。嬰齊薨,諡為明王。

太子興代立,其為太。太自未為嬰齊姬時,嘗與霸陵人安國少季通。及嬰齊薨,元鼎四年,漢使安國少季往諭王、王太以入朝,比內諸侯;令辯士諫大夫終軍等宣其辭,勇士魏臣等輔其缺,衛尉路博德將兵屯桂陽,待使者。王年少,太中國人也,嘗與安國少季通,其使復私焉。國人頗知之,多不附太。太起,亦倚漢威,數勸王及群臣內屬。即因使者上書,請比內諸侯,三歲一朝,除邊關。於是天子許之,賜其丞相呂嘉銀印,及內史、中尉、太傅印,餘得自置。除其故黥劓刑,用漢法,比內諸侯。使者皆留填之。王、王太飭治行裝重齎,為入朝

其相呂嘉年矣,相三王,宗族官仕為吏者七十餘人,男盡尚王女,女盡嫁王子兄宗室,及蒼梧秦王有連。其居國中甚重,越人信之,多為耳目者,得眾心愈於王。王之上書,數諫止王,王弗聽。有畔心,數稱病不見漢使者。使者皆注意嘉,未能誅。王、王太亦恐嘉等先事發,乃置酒,介漢使者權,謀誅嘉等。使者皆東鄉,太南鄉,王北鄉,相嘉、大臣皆西鄉,侍坐飲。嘉為將,將卒居宮外。酒行,太謂嘉曰:“南越內屬,國之利也,而相君苦不者,何也?”以怒使者。使者狐疑相杖,遂莫敢發。嘉見耳目非是,即起而出。太怒,嘉以矛,王止太。嘉遂出,分其兵就舍,稱病,不肯見王及使者。乃與大臣作。王素無意誅嘉,嘉知之,以故數月不發。太行,國人不附,獨誅嘉等,又不能。

天子聞嘉不聽王,王、王太弱孤不能制,使者怯無決。又以為王、王太已附漢,獨呂嘉為,不足以興兵,使莊參以二千人往使。參曰:“以好往,數人足矣;以武往,二千人無足以為也。”辭不可,天子罷參也。郟壯士故濟北相韓千秋奮曰:“以區區之越,又有王、太應,獨相呂嘉為害,願得勇士二百人,必斬嘉以報。”於是天子遣千秋與王太欢蒂樛樂將二千人往,入越境。呂嘉等乃遂反,下令國中曰:“王年少。太,中國人也,又與使者,專內屬,盡持先王器入獻天子以自,多從人,行至安,虜賣以為僮僕。取自脫一時之利,無顧趙氏社稷,為萬世慮計之意。”乃與其將卒殺王、太及漢使者。遣人告蒼梧秦王及其諸郡縣,立明王男越妻子術陽侯建德為王。而韓千秋兵入,破數小邑。其越直開給食,未至番禺四十里,越以兵擊千秋等,遂滅之。使人函封漢使者節置塞上,好為謾辭謝罪,發兵於要害處。於是天子曰:“韓千秋雖無成功,亦軍鋒之冠。”封其子延年為成安侯。樛樂,其姊為王太,首願屬漢,封其子廣德為龍亢侯。乃下赦曰:“天子微,諸侯政,譏臣不討賊。今呂嘉、建德等反,自立晏如,令罪人及江淮以南樓船十萬師往討之。”

元鼎五年秋,衛尉路博德為伏波將軍,出桂陽,下匯;主爵都尉楊僕為樓船將軍,出豫章,下橫浦;故歸義越侯二人為戈船、下厲將軍,出零陵,或下離,或抵蒼梧;使馳義侯因巴蜀罪人,發夜郎兵,下牂柯江:鹹會番禺。

元鼎六年冬,樓船將軍將精卒先陷尋陝,破石門,得越船粟,因推而,挫越鋒,以數萬人待伏波。伏波將軍將罪人,遠,會期,與樓船會乃有千餘人,遂俱。樓船居,至番禺。建德、嘉皆城守。樓船自擇處,居東南面;伏波居西北面。會暮,樓船敗越人,縱火燒城。越素聞伏波名,暮,不知其兵多少。伏波乃為營,遣使者招降者,賜印,復縱令相招。樓船砾功燒敵,反驅而入伏波營中。犁旦,城中皆降伏波。呂嘉、建德已夜與其屬數百人亡入海,以船西去。伏波又因問所得降者貴人,以知呂嘉所之,遣人

追之。以其故校尉司馬蘇弘得建德,封為海常侯;越郎都稽得嘉,封為臨蔡侯。

蒼梧王趙光者,越王同姓,聞漢兵至,及越揭陽令定自定屬漢;越桂林監居翁諭甌駱屬漢:皆得為侯。戈船、下厲將軍兵及馳義侯所發夜郎兵未下,南越已平矣。遂為九郡。伏波將軍益封。樓船將軍兵以陷堅為將梁侯。

自尉佗初王,五世九十三歲而國亡焉。

太史公曰:尉佗之王,本由任囂。遭漢初定,列為諸侯。隆慮離疫,佗得以益驕。甌駱相,南越搖。漢兵臨境,嬰齊入朝。其亡國,徵自樛女;呂嘉小忠,令佗無。樓船從,怠傲失;伏波困窮,智慮愈殖,因禍為福。成敗之轉,譬若糾墨。

☆、史記全本下54

卷一百一十四·東越列傳第五十四

閩越王無諸及越東海王搖者,其先皆越王句踐之也,姓騶氏。秦已並天下,皆廢為君,以其地為閩中郡。及諸侯畔秦,無諸、搖率越歸鄱陽令吳芮,所謂鄱君者也,從諸侯滅秦。當是之時,項籍主命,弗王,以故不附楚。漢擊項籍,無諸、搖率越人佐漢。漢五年,復立無諸為閩越王,王閩中故地,都東冶。孝惠三年,舉高帝時越功,曰閩君搖功多,其民附,乃立搖為東海王,都東甌,世俗號為東甌王。

數世,至孝景三年,吳王濞反,從閩越,閩越未肯行,獨東甌從吳。及吳破,東甌受漢購,殺吳王丹徒,以故皆得不誅,歸國。

吳王子子駒亡走閩越,怨東甌殺其,常勸閩越擊東甌。至建元三年,閩越發兵圍東甌。東甌食盡,困,且降,乃使人告急天子。天子問太尉田蚡,蚡對曰:“越人相擊,固其常,又數反覆,不足以煩中國往救也。自秦時棄弗屬。”於是中大夫莊助詰蚡曰:“特患弗能救,德弗能覆;誠能,何故棄之?且秦舉咸陽而棄之,何乃越也!今小國以窮困來告急天子,天子弗振,彼當安所告愬?又何以子萬國乎?”上曰:“太尉未足與計。吾初即位,不出虎符發兵郡國。”乃遣莊助以節發兵會稽。會稽太守距不為發兵,助乃斬一司馬,諭意指,遂發兵浮海救東甌。未至,閩越引兵而去。東甌請舉國徙中國,乃悉舉眾來,處江淮之間。

至建元六年,閩越擊南越。南越守天子約,不敢擅發兵擊而以聞。上遣大行王恢出豫章,大農韓安國出會稽,皆為將軍。兵未逾嶺,閩越王郢發兵距險。其餘善乃與相、宗族謀曰:“王以擅發兵擊南越,不請,故天子兵來誅。今漢兵眾強,今即幸勝之,來益多,終滅國而止。今殺王以謝天子。天子聽,罷兵,固一國完;不聽,乃戰;不勝,即亡入海。”皆曰“善”。即殺王,使使奉其頭致大行。大行曰:“所為來者誅王。今王頭至,謝罪,不戰而耘,利莫大焉。”乃以宜案兵告大農軍,而使使奉王頭馳報天子。詔罷兩將兵,曰:“郢等首惡,獨無諸孫繇君醜不與謀焉。”乃使郎中將立醜為越繇王,奉閩越先祭祀。

餘善已殺郢,威行於國,國民多屬,竊自立為王。繇王不能矯其眾持正。天子聞之,為餘善不足復興師,曰:“餘善數與郢謀,而首誅郢,師得不勞。”因立餘善為東越王,與繇王並處。

至元鼎五年,南越反,東越王餘善上書,請以卒八千人從樓船將軍擊呂嘉等。兵至揭揚,以海風波為解,不行,持兩端,使南越。及漢破番禺,不至。是時樓船將軍楊僕使使上書,願引兵擊東越。上曰士卒勞倦,不許,罷兵,令諸校屯豫章梅領待命。

元鼎六年秋,餘善聞樓船請誅之,漢兵臨境,且往,乃遂反,發兵距漢。號將軍騶等為“漢將軍”,入沙、武林、梅嶺,殺漢三校尉。是時漢使大農張成、故山州侯齒將屯,弗敢擊,卻就處,皆坐畏懦誅。

餘善刻“武帝”璽自立,詐其民,為妄言。天子遣橫海將軍韓說出句章,浮海從東方往;樓船將軍楊僕出武林;中尉王溫出梅嶺;越侯為戈船、下瀨將軍,出若沙。元封元年冬,鹹入東越。東越素髮兵距險,使徇北將軍守武林,敗樓船軍數校尉,殺吏。樓船將軍率錢唐轅終古斬徇北將軍,為御兒侯。自兵未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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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全本.下

史記全本.下

作者:(西漢)司馬遷著
型別:戰爭小說
完結:
時間:2017-11-16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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